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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晚晚回到云梦泽的府邸时，已是暮色四合。
她独自坐在窗边，指尖在小腹上轻抚。
奇怪。
孕初期那些细微的不适——莫名的倦怠，或是偶尔泛起的烦恶感——此刻竟如被温水洗过一般，悄然消散。
这不是因为五味楼中灵气的滋养，而是源自她身心深处的安宁。
“……莫非是那灵酒的效果？”她轻声自语。
回想起在包厢中的感受，灵酒入喉时，只觉滋味美妙，没想到后续的安抚效果如此绵长细致。
不多时，寒芒处理完事务归来。刚踏入内室，他的脚步便是一顿。
尽管两人早已解开心结，他也一直在花绯墨的引导下，学着尊重鹿晚晚的意愿、以她的感受为先。
此刻他仔细看她，见她眉间舒展，不似前几日即便休养也难掩的隐约躁郁，心头不由一松。
“晚晚，”他走近，声音放轻，“今日心情似乎不错？”
鹿晚晚微笑：“嗯，去傅老板那儿坐了坐。她那儿的东西，总是让人惊喜。”
见她神色舒展，寒芒心里也生出念头：近日不如为晚晚打造一座传送门。若她喜欢，往后便可常去。
不只她，今日随行的青黛、青刀，乃至鹿斯逢，似乎都各有收获。
青黛对镜自视，指尖轻抚过细腻的脸颊。
镜中人容颜依旧，眉眼间却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鲜活的明丽。那不是妆容的改变，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光采，连她自己都有些怔然。
她想起今日饮下的那杯“雪涧香”，当时只觉浑身舒畅，并未多想。难道……还有这般意想不到的妙处？
她心思微动，想起那位心中之人——那个总是专注剑道、似乎从不留意女子容貌的青梅竹马。
若是今晚相见…他会不会，察觉出这细微的变化？
一丝罕见的、属于少女的羞涩期待，悄然浮上心头。
青刀的体会则更为直接。
他回来后，照例与青山在演武场切磋。
今夜月明星稀，正是活动筋骨的好时候。
刀光闪动，风声猎猎。
数十招过后，青山渐落下风，最终被青刀一记迅疾的身法欺近，刀背轻拍手腕，震落了他的长剑。
“承让。”青刀收势，气息平稳。
青山揉着发麻的手腕，一脸不可思议：“奇怪！你今天吃错药了？这身法速度……比平时快了不止三成吧！力量也沉了不少，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，效果如此霸道？分我几颗！”
青刀一怔，下意识答道：“没服用丹药。”他凝神回想，今日除了随行护卫，便只在五味楼用了些灵食灵酒。
是了。
那杯名为“金焰熔”的灵酒，入口灼烈，当时只觉气血奔涌、力量充盈，并未在意。此刻细细体悟，体内灵力运转确实比往日更加流畅迅猛，一些原本需要蓄力才能完成的极限动作，今日竟心随意转，轻松达成！
青刀更加震惊——这效果未免太过显著，而且持续了这么久，竟无半分衰减迹象！
最辗转反侧的，莫过于鹿斯逢。
他躺在柔软床榻上，一闭眼，便是白日五味楼中的种种：那宛若仙境的包厢，那令人惊艳的佳肴，尤其是……柠仙子发间那一抹浅蓝与点点小花，和她谈笑时明亮的眼眸。
不知不觉，他沉入梦中。
梦境光怪陆离，却异常甜美。
梦中并无逾矩之处，只有他与柠仙子二人，共乘一叶扁舟，悠然漂荡在云雾缭绕、开满奇花异草的仙湖之上。
她坐在船头，指尖轻点水面，漾开圈圈涟漪，回眸朝他浅笑。清风拂过，带来她发间的幽香与湖面湿润的气息。
他们并未多言，只是偶尔相视一笑，或是他指点某株稀有灵植，她便投来好奇而赞许的视线，这种眼神让他心头微热。
后来，梦境悄然转换，似又来到一处繁花似锦的庭院。
石桌上摆满她亲手制作的、未曾见过的精巧点心。
她拈起一块递给他，眉眼弯弯：“尝尝看？”
他接过，放入口中，清甜不腻，满口生香……
次日清晨，鹿斯逢醒来，怔怔望着帐顶，嘴角残留笑意。
那梦境太过真实、太过美好，醒来后心中并无失落，反而洋溢着暖融融的喜悦与期待，精神饱满，心情明朗。
他甚至能清晰忆起梦中点心的滋味。
“……真是，不可思议。”他喃喃道，耳根微微发热。
这绝非寻常梦境，定是昨日灵食余韵所化！柠仙子的手艺，竟能影响到修士的梦境？这是何等玄妙的造化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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